汤质发文
心得分享 在茶馆阶段性小结：答了50道题，我发现了答题的“终极思路”。 茶馆开张第55天，我大致回答了50道题，后台还有50道题等着我答……重点是，回头翻看答案，竟有种车轱辘话来回说的感觉…… 一个人的知识结构和心智模式不会在短时间内产生太大的变化，这导致了我能调取的资料和能提供的视角在一个时间段内总是那么几个。于是我有些苦恼，生怕辜负了各位的期望。太难了。 我们都幻想有一天能领悟某种心法，能解了这世间一切题，站在高处，俯身指点众人，三言两语就让他们醍醐灌顶。多么牛逼的境界啊，说吧，你是不是也幻想有这么一天？ 趁着这次小结，谈谈我目前所认识到的「问题」与「答案」的“本质”。 一、挥舞「因果之链」的男人 有一类问题，追问因果，是真·问题。 「因果」是个恼人的玩意儿，某件事发生了，另一件事接着发生了，人偏偏会问“这是为啥”。于是，历史上的智者为我们构建了一个巨大的因果链。 想象一下：链子最左端是精神，是我思。最右边是物质，是宇宙，中间那段纠成一坨的，是社会与人文，它们是心与物交互的产物。有多少因果，这个链条就有多长，链条上的一个个关键节点，就是人类的各个学科。 有几个节点（学科）是非常重要的：生物学、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物理学……这些节点上归拢了人类在这几百年间找到的好证据、好推理、好答案，把握了它们，你就能挥舞起这条因果链了，怎么看都像一个明白人。这也是查理·芒格如此提倡的「重要学科的重要结论」的原因。（去看看王东岳先生的课，你就知道什么叫挥舞因果链了） 为什么一个人会爱上另一个？ 为什么人要追求存在感？ 为什么会有民粹主义？ …… 文化观念、经济因素、生物本能、基因、“存在物的感应代偿行为”……你会发现，即便是一个关于爱情的问题，也可以从心理扯到物理，在因果链上找到一连串说法，一直追问到不可证伪之处，落到了哲学和宗教手里。（相对主义和佛学能解一切题？） 问题是，即便是掌握了所有软硬学科的博学之人，也不知道这根链条的两端尽头在哪，面对精神之源和万物之始，人类一筹莫展。这就是因果律的诅咒，原因的原因的原因……我靠太烦了。 其实，我们能把中间那坨纠结捋顺，就够了，让理性的归理性，信仰的归信仰。 「因果之链」是个好东西，得到了答案，该调整的调整，该接受的接受，不纠结。 这是第一类追问因果的真·问题，我们无法回答它们，是因为我们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摸清楚因果之链。 令人崩溃的是，还有第二类问题，它们是忽视真问题而导致的假·问题。 因果之链虽好却难以掌握，世人更喜欢「如何之锤」。 二、拿着「如何之锤」的「固体自我」 今天我们更关注应用知识，这因为系统世界对我们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想在系统中安身立命，就必须为生产力的发展做出贡献。应用知识都是直接服务生产力和商业的，它们表现为各种know how。 经济社会，分工明确。平庸的企业用各式锤子制造商品，平庸的教育部门生产各式锤子，平庸的我们练习如何使用锤子。 问题来了，除非你就待在富土康的流水线上，否则你的段位越高，就越没有现成的how让你去know。你一定会阶段性地遇到瓶颈，时不时地碰到钉子，一定会。 为什么？ 老是被瓶颈“卡住”，是因为你认为自己是个“固体”——僵固型心智。而成长型心态的自我是“流变的”。当你认为你的形状不可改变时，环境就会跑过来主动挤压你，在生活中显现为各种问题。 我们天然需要一种确定性和安全感，获得一种稳定持续的满足，结果……我们把自己卡住了。 老是碰到钉子，则是因为我们太喜欢锤子了，结果把花花草草都当成钉子…… 我们不问why，是为了避开了那些磨人的大问题；只管how，因为它可以把复杂的世界变成一张to do list，按步骤来就能收获幸福……结果收获了一个错漏百出的人生模式。 回想一下过去的经历，是不是如此：那些看似解不了的困局，要么是因为你错把手段当了目的，要么是由于你低估了自己的可塑性。而那些柳暗花明的「想开了」，也大多是你重新追问事物原理放下成见，重新认识自己的结果。 你发现导致问题的隐藏模式了吗？——追求方便反而制造了复杂； 反过来，解决问题的模式也很清楚了——理解复杂反而带来简单。 所以概括来说，要超越眼前的各种小麻烦，回到问题产生的源头，无非是两个动作： 放下「如何之锤」，拾起「因果之链」； 溶解「固体自我」，成为「流体自我」。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回答一切问题的套路”。我真想拿着它们把剩下50道题都给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