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质发文:
分享一篇之前写的英语学习文章，我自己从高中开始摸索科学的语言学习方式，中间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得要领，但最终形成了相对完整的系统，并在22年在GRE（Graduate Record Examinations）考试中获得了337的分数（满分340）。虽然原文写作的时候主要针对GRE，但是基本的思路我觉得对总体的英语学习仍有帮助。 以下是正文： GRE自学337经验分享（1）：序 首先想谢谢我的好朋友，他让我看到非母语者也可能把英语学好，甚至用英语写小说，这已经是超过大部分母语者的水平（说的就是我，用中文也写不出xs 所以这也是我继续学习和写这份分享的初衷，围绕英语学习有太多的妖魔化，给原本每个人通过努力都能做到的事情创造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困难（就像我的中文水平并没有因为是母语而达到很高的高度） 剧透：这份分享仅讨论GRE考试中verbal部分，不涉及quantitative 在讨论词汇，填空，阅读，刷题等具体做法之前我想先说说一个贯穿整个英语学习的元能力：我到底有没有完全读懂？（当然这里涉及语言本身和表达内容的区别） 比如下面这句话： These questions are political in the sense that the debate over them will inevitably be less an exploration of abstract matters in a spirit of disinterested inquiry than an academic power struggle in which the careers and professional fortunes of many women scholars-only now entering the academic profession in substantial numbers-will be at stake, and with them the chances for a distinctive contribution to humanistic understanding, a contribution that might be an important influence against sexism in our society. （p1 杨鹏GRE&GMAT阅读长难句） 我必须承认第一遍读的时候没有完全理解，这时候就需要分析是什么问题阻碍了我们的理解，可以从下面几个纬度来分析： 词汇/词组：我单词感觉都认识（但有可能有一词多义，在这的实际意思跟我以为的不一样）。唯一一个不百分百确定是fortunes，我第一反应是money，但是有点读不通（之后查字典确定应该是the turns and courses of luck accompanying one’s progress (as through life) 语法：在读第二遍的时候发现前半句话理解起来没有问题，但是从and with them之后就感觉不知所云，后半句也没有看到任何动词（这时候就应该考虑有省略的情况），说明可能是这个层面的问题 内容：感觉能理解在讲学术界的性别问题（很多时候可能前两个层面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讨论的内容超过了我们的知识范围，可以想象在阅读不熟悉领域的中文著作时候一头雾水的情况） 这里只是向各位展示了一个具体的例子以及一些思考的方向，在实际阅读过程中整个理解的过程其实很快不容易被察觉到，但提升理解能力以及分数的关键就在于对文本的理解程度，而这个的前提就是能注意到自己阅读过程中的疑惑和不确定，但这些时刻很容易被自己的想当然而忽略。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题目本身其实是提供了一个客观的检测我们是否真正理解的外部反馈，如果用一个公式总结高分的技巧就是：理解能力=分数。 GRE自学337经验分享（2）：词汇 词汇有什么用 可以说词汇是GRE考试最大的拦路虎，因为在开始集中学习GRE单词之前很有可能一道题一个选项都不认识，连猜都不知道怎么猜 比如： The threat of litigation makes the art authentication industry _____ realm: connoisseurs refuse to communicate in writing and confidential agreements bind authenticators to silence. A.an opportunistic B.a clandestine C.a moralizing D.a xenophobic E.an anarchistic 但词汇从某种角度来说又是备考中最简单的部分，因为只要花时间一直背就完全可以掌握。 当然我个人并不推荐用纸质的词汇书，因为这样背起来很低效而且不方便（每天在手机上用零碎时间就可以背很多单词），我个人使用的是Anki（如果各位感兴趣之后可以单独写一篇介绍Anki）因为自由度比较高而且有很多别人做好的词表（我用的是AnkiWeb Shared Decks 中的GRE 3000 Deluxe - 再要你命3000高颜值良心优化版 https://ankiweb.net/shared/info/27013939）。在挑选词表的过程中有几个考虑因素： 1. 是否有发音/音标 2. 是否有英英释义（这个我个人认为是最重要的因素，因为很多单词只有通过英英释义才能理解细微的释义区别） 3. 是否有同反义词（这个对GRE考试比较有帮助，因为有一类题型就是考同义词） 4. 是否有例句（跟2同理，单词只有在语境中才有意义，也更容易记忆） 5. 是否能编辑（他人分享的词表只是一个基础，要根据自己的记忆特点总结知识点：比如有两个单词经常记混就可以增加一个专门用于区分的卡片或者在其中一个单词卡片上记录一下） 6. 是否符合间隔重复原则（一般软件都有算法，但是词汇书就没有这个功能） 但是词表并不能完全覆盖考试中可能碰到的单词，所以另一个重要的工具是词典。我个人使用的是欧路词典和Merriam-Webster’s Collegiate Dictionary 11th Edition（词典文件可以在https://downloads.freemdict.com/下载，另外FreeMdict Forum有很多语言学习的资源可以逛逛）。在做题过程中碰到不能百分百确定的单词的时候就一定要通过词典和语境确定实际的含义，并且加入到背单词的软件当中，如果碰到了词表中的单词但是没有收录的含义也一并加入（GRE考试有一个好处就是练习的题目基本就是实际考试中可能碰到的题目，所以不能心存侥幸认为某些单词永远不会用上，不能觉得背完某个词表单词问题就解决了，我实际过程中还是碰到很多词表中没有收录的单词，这个时候就凸显背单词软件可编辑的重要性了） 最后我想说在GRE考试之后只要一直在使用英语，可能始终会碰到不认识的单词（还有一个常见误区是GRE单词是没用的，但是在我实际生活过程中GRE单词出现的频率还是很高），但在成功备考GRE之后可能单词就不会再成为我们继续提高的障碍了，因为我们能有信心通过正确的方法记住每一个新的单词。本来“GRE单词“就是人为规定的概念，实际上的区分只有我们认识和还未认识的单词。 一个彩蛋：在写下这篇经验的时候我测了一下我的词汇量是16651（English Vocabulary Test: How Many Words Do You Kno…），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与母语者还差距很大，按现在的进度可能还要3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达到普通母语者的词汇水平，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第二个彩蛋：灵魂拷问ChatGPT“啥是GRE单词？背GRE单词值得吗？“可以说词汇量是一个educated person的重要储备 GRE自学337经验分享（3）：（语法） “明明单词都认识但就是读不懂” 对于中国的英语学习者来说语法可能是他们最擅长也最不擅长的，为什么这么说？ 相信很多人在初高中的时候都做过语法题（我也有幸体验过语法填空的折磨（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想当时为了一个空应该填什么苦思冥想，用尽我浅薄的语法规则来分析为什么标准答案比我的更正确。但是对于语法考试来说考点就那么多在经过大量练习之后可以掌握其中的绝大部分，体现在考试中语法题的正确率相当高，但却不知不觉形成了一种用语法分析每一个句子的习惯，但这是不必要的思维过程，对我们进一步提高是一种阻碍（就像我在阅读中文的时候只会直接知道这句话在讲什么而不会先想到xx从句，xx不定式（我甚至都不知道中文有语法（有吗？ 必须承认语法在英语学习的初期确实帮助我提高了理解能力，但在通读过任何一本语法教材之后，我认为再继续单独学习语法的效用就边际递减了，因为现实比语法书中的世界更复杂，总会碰到用我们所学的语法解释不了但又被广泛使用的现象，所以关注实际意思/用法比语法更重要。“大厦已经落成，所剩只是一些修饰工作了”，在碰到不熟悉的语法的时候借助工具弄懂然后放到软件中时时回忆是我目前面对语法时的态度。 对于GRE考试来说语法问题可以集中突破： 1. 如果基本的语法还没有掌握，不知道非谓语，倒装（为数不多还讲得上名的语法词汇）等等是什么东西，可以对照任何一本入门语法书的目录看看有什么还不太清楚（我自己是通读了一遍《赖氏经典英语语法（新版）》可以作为参考） 2. 而对于基础语法掌握的相当不错的人，可以学习杨鹏GRE&GMAT阅读难句教程（不要跳过读者学习指导，里面提到的通过翻译来理解的问题和外语学习者特有的阅读问题都值得关注）（我个人只看了一部分，如果各位有兴趣之后可以继续长难句补完计划系列） 3. 在学习完或者学习1，2的过程同时刷题来查缺补漏，遇到不理解的句子就运用学到的知识分析产生困惑的原因并且记录（如果还看不懂就可以借助ChatGPT等工具的帮助比如: Explain this sentence to an English learner clearly） 4. 一些用法词典也可以帮助我们学习各位可以按需使用：《英语常用词疑难用法手册》陈用仪，《新编英语阅读手册》叶永昌，《英语常见问题解答大词典（增订版 第五版）》赵振才（可以在FreeMdict Forum找到相关资源也可以购买纸质书支持）（按我个人的使用习惯排序） 相信通过对单词和语法的学习我们可以完全解决语言层面的问题，但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有时候变化是在一段看不到进步的努力之后又一瞬间突然发生，从对着陌生的语言符号一筹莫展到意义自动在脑中浮现的变化本身就足够令人满足和兴奋。（我的变化发生在做完一百多篇阅读之后感觉阅读题目突然变得轻而易举，我知道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所以每天坚持，好好睡觉:)（关于睡觉有什么作用具体可以参见Why We Sleep 《我们为什么要睡觉？》） GRE自学337经验分享（2.1）：词汇记忆 在讲词汇的文章里我说到一个好的背单词软件需要有的一些特征：发音，英英释义，同反义词，例句，可编辑以及间隔重复原理，这些特征其实是经过挑选的有科学依据的能够帮助我们形成牢固记忆的必要元素，用一句话总结来说就是”记忆不是没有规律的，memory is a reflection of successful learning”，通过有意地设计我们的背单词过程使其符合大脑认知的规律，我们终于可以tame the beast of memorization to transform memory from a wayward process into a deliberate choice, with a high probability (smirk 间隔重复： 一般来说，记忆随着时间衰退，越早且越不频繁被提取的记忆越不容易被我们回想起来（比如我们很难记的多年前某节课上学习的再也没有使用过的知识）。但是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说起来非常简单但却很难做到：只要时常回顾我们想要记住的内容（我就很不喜欢复习），但这个解决方案其实有个漏洞：当我们学习的内容越来越多，复习所有我们学过的知识就变得越来越困难，很快复习所需要的时间就会超过我们本来用于学习新知识的时间。但是研究者发现对于一个知识我们其实并不需要平均地分配复习的频率，而逐渐减低复习的频率并不会对记忆效果产生很大的影响（甚至通过拉长复习周期还有正面的帮助，具体可见spacing effect and desirable difficulty），但为什么拉长复习周期有效以及什么是最好的复习时机其实还没有完全的定论（如果有请告诉我），但市面上已有的算法已经足够我们的日常使用了，而且算法的复杂程度是通过纸质书和人工规划无法达到的，也就是为什么我个人并不推荐以纸质书作为背单词的主要途径。（对于具体算法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The Algorithm · open-spaced-repetition/fsrs4anki W…，目前（02/23/2024），Anki已经集成了FSRS算法作为已经服役超过30年的SM-2的替代） 发音，英英释义，同反义词，例句，可编辑，（图像）…： 除了合理规划复习时间之外我们还要使用连接和深度加工（depth of processing）来让单词更容易被记住。除了中文释义之外理解英英释义其实就是对单词意思的深度加工，我们通过最准确的描述来理解词义的细微之处从而加深我们的理解（相反，如果对于不同的单词我们都用同一个中文释义来理解那么就会对记忆产生干扰导致遗忘）。发音，同反义词，例句则是在帮助我们建立连接，于是一个单词就有了与声音，语境和语义相关的单词的连接，可编辑性则是让我们能够创建跟我们个人经历有关的连接（比如在记忆aloof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说我们养了一只猫然后它经常不理我们）。另一个方法是将单词与图像联系起来，得益于AI的发展我们现在可以用ChatGPT将我们脑海中想到的画面固定下来，比如在记忆rally的三个意思的时候就可以想象这样一幅图片:Create an image with an intense tennis rally between two top players in the center, flanked by a political support rally on one side and a car rally on the other. Despite the surrounding noise, the players on the court remain in the zone, fully immersed in a flow state. 在描述脑中想法的过程中又练习了单词用法一举两得（generation effect）（但似乎图像对记忆的帮助并不稳定，而且对抽象的概念帮助不大，这也是为什么我早期放弃某以图片为特色的背单词软件的一个原因（其实是没坚持下来 这就是选择背单词软件的幕后逻辑，当我们用实证的科学的方式对待背单词这件事就完成了对它的祛魅，从而再听到“10天背完GRE”，”3天搞定1万词“等”壮举“的时候可以心如止水，少些自我怀疑，因为是神是鬼最终也得遵循物理规律（如果这些故事能激起你的动力那我觉得他们就完成了他们的功能）。最后我想说语言上任何进步都少不了时间的积累，但这是一个指数增长的过程，可能初期看不到什么成果，但是扛过最初的平缓，学得越多就学起来越轻松，记得单词越多之后记新的单词就越容易，所以持续发力而不是反复学习“abandon”可能才是对待单词最重要的态度。 Note: Image generated using DALL. E 3. Reference: 1. How To Remember Anything Forever-ish (https://ncase.me/remember/) 2. 学过的东西马上就忘了怎么办？ - Nichole的回答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7252044/answer/109…） 3. 间隔重复记忆算法研究资源汇总 - Thoughts Memo的文章 - 知乎 （https://zhuanlan.zhihu.com/p/561539418） Glossary: spacing effect, spaced repetition system, desirable difficulty, depth of processing, generation effect, interference, elaborative processing GRE自学337经验分享（2.2）：学习词汇的意义 词汇的前两篇解决了如何学的问题（集中背和边读边查相结合，以及科学的记住一个单词的方法），而这篇继续讨论一下我们学习词汇的意义以及在GRE考试之后我们何去何从。 如图是一篇杂志的文章He Dropped Out to Become a Poet. Now He’s Won a Fields Medal. 根据官网介绍:“Quanta Magazine is an editorially independent online publication launched by the Simons Foundation in 2012 to enhance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也就意味着这份杂志的对象是普通公众，而我们当然也包括其中，但是流畅阅读这篇文章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我从文章中挑了一些词汇各位可以看看认识几个：relish, serendipitous, stun, demeanor, excruciating, flirt, charismatic, ostensibly, dwindle, stray, manifest, facet, arduous…（如果你全部或大部分都认识恭喜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普通公众:) ）这些词汇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属于GRE词汇，也就是我们通常认为除了应付考试在日常使用中不太可能用到的词汇，但是在这样一篇面向普通公众的科普文章中却也能很容易地遇到，而如果我们每次碰到都需要借助词典那么不仅打乱阅读节奏打消阅读积极性，也浪费时间。试想如果每次阅读的时候每读一两段就要查好几次单词又如何能持续下去呢，这样的情况只会随着我们的阅读范围不断扩大而变得越来越频繁。所以可以看出集中解决词汇问题，降低生词出现的概率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而GRE考试就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在学校学习之外提升我们词汇量和覆盖度的契机和外界监督，所以认真对待GRE考试中的生词往往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结果（serendipitous discovery） 虽然我们不可能把生词完全降为零，但是在跨过一定的界限之后结合方便的工具，生词就不会对我们的阅读产生很大的阻碍。这个界限可能在20000词左右（虽然我还没有达到但是可以说对于熟悉的题材生词不再是很大的问题），因为这是以英语为母语的10岁儿童的词汇量（可见高考要求的6000词汇量对于日常英语使用者来说是完全不够的）。更进一步说词汇可以算是思维的媒介，通过掌握单词我们在增进对世界的理解，所谓思维的边界是语言的边界（“The limits of my language mean the limits of my world.“），学习语言也是在反向塑造我们的思维，所以学习一个新的单词可能并不像表面上仅仅记住它的意思那么简单。 那么GRE之外还有别的集中提高词汇量的方法吗？这里推荐几本针对母语人士的词汇书：“Word Power Made Easy” by Norman Lewis, “The Merriam-Webster Vocabulary Builder”, “Verbal Advantage” by Charles Harrington Elster. 前两本主要介绍了通过词根词缀记忆的方法，而第三本的风格更接近之前一篇的记忆方法。（我个人并不推荐初学者仅仅依靠词根词缀学习新单词，因为很多时候单词的含义已经与原始词义产生比较大的区别，所以仅通过词根词缀很难准确获知单词的意思，更推荐将其作为一种深度加工的方式，通过词根词缀学习单词的词源，同时建立词汇之间的连接）也可以继续背诵COCA 20000词表（常见的20000单词，同样可以在AnkiWeb找到）作为补充。 掌握词汇可能是为数不多仅仅通过花时间并遵循一定基本规律就能做好的事情，祝大家早日词海过万，轻舟翻越万重山。 对于文中提到的工具各位可以去Chrome商店找Online Dictionary Helper配合Anki在网页中使用 在成文过程中借鉴了少数派英语自学手册（郝海龙）英语自学手册 - 少数派中的部分内容，对自学英语有兴趣的朋友非常推荐继续阅读 GRE自学337经验分享（番外）：Basic Program （周末先写一篇比较轻松的话题 在解决了语言层面的问题以后还有一个妨碍我们理解的问题就是内容，根据ETS官网的介绍：Passages are based on material found in books and periodicals, both academic and nonacademic, and drawn from: physical sciences biological sciences social sciences business arts and humanities everyday topics 可见题目涉及很多不同的主题和学科，而克服这个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增加对不同主题严肃内容的阅读量。 Great Books of the Western World是芝加哥大学在1921年开始的计划，陆陆续续整理出版了一套对西方社会有深远影响的书籍，同时它们讨论的议题在今天仍然不过时，通过对原版经典著作的阅读从而获得对当今社会更深刻的理解，引用项目的介绍：“Delve into great texts from the Classical and Western traditions in philosophy, literature, and political and social thought and consider some of the biggest questions of all time.”。我们可以选择参加为期四年每年三个学期的读书会项目，在结束之后获得证书。（并成为芝加哥大学校友 要做到对所有阅读题材都能驾轻就熟在短短几个月的备考时间里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所以考完GRE考试并不是结束，相反，是新一阶段的开始（“Now this is not the end.It is not even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But it is, perhaps, the end of the beginning.”），成功通过考试意味着新的机会和挑战，打开了许多新的进一步提高英语水平的大门。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周末愉快！